91txt > 玄幻小说 > 说好对师尊大逆不道呢 > 正文 第153章 合籍大典
    宫梧桐将纵雪青哄得心花怒放, 趁此机会提起了要在四个地方举办四次合籍大殿的事,被他爹的剑追着绕着九重塔跑了四圈。

    纵雪青看宫梧桐转圈圈乐得不行,点头道:“行啊,四次多好啊。”

    宫梧桐扒着纵雪青躺着的软榻后面冒出一个头来, 悄咪咪地道:“是吧, 娘亲都说好, 爹你先把鞭子放下。”

    宫确冷淡道:“办一次就足够了, 办那么多次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和四个男人合籍。”

    纵雪青想了想, 对宫梧桐道:“是啊, 一次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宫梧桐振振有词:“起码两次!不能再少了!三界举办后我还要在过云江办一次, 魔修他们又不关注道修的事,万一他们不知道有人不长眼勾搭我之之那可怎么办?”

    纵雪青歪歪头,又道:“好啊,那就两次吧。”

    宫确:“……”

    宫梧桐:“……”

    宫确视线冷淡地看向宫梧桐, 宫梧桐立刻吓得往纵雪青后面躲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宫确彻底服了,道:“那就在九方宗办一次, 魔族随你去折腾, 反正嫌明已经将过云江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宫梧桐顿时欢呼:“哇哎!多谢爹!”

    有了宫确的准许,宫梧桐欢天喜地地回了九方宗,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这个好消息。

    云林境和花不逐倒是没什么意外的,秋却蝉却像是踩了尾巴似的猛地蹦起来, 将肩上的猫颠得差点飞出去:“什么合籍?!和明之之?!”

    明之之颔首,表示就是我。

    秋却蝉脸都绿了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再撒泼,宫梧桐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, 没好气道:“你嚷什么嚷?我合籍了你难道不替我高兴啊?”

    秋却蝉委屈道:“可是师兄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宫梧桐点了他一下, “小心我禁言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禁言我, 我也要说!”秋却蝉道,“他明之之……唔!唔唔!”

    宫梧桐禁言了秋却蝉,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。

    云林境道:“师兄打算在九方宗办合籍吗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宫梧桐说完后,又问明修诣,“行的吧?”

    明修诣无奈道:“行的。”

    宫梧桐专横惯了,没想到现在竟然还会主动问别人意见了,云林境满意地点点头,道:“那我去找人选个良辰吉日吧。”

    宫梧桐手一挥,道:“这种事干嘛还要找人啊,我自己就会。”

    众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宫梧桐会的东西十分杂,当即掐着手指算了一会,点头道:“下个月初二,宜嫁娶,不错不错。”

    花不逐皱眉道:“时间会不会有点紧?”

    宫梧桐瞥他们:“知道紧你们还愣着干嘛,赶紧动起来啊。”

    众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很快,整个九方宗便开始为宫梧桐的合籍大典做准备。

    宫梧桐什么事都不干,但要求特别多,一会说要合籍大典时让明修诣的藤蔓开满整个九方宗,自己踩着藤蔓到合籍处,一会又说在冰天雪地里开满冰花,最后竟然要求明修诣一边开白花一边开冰花。

    明修诣察觉到他是故意刁难,抬眸看了他一眼,宫梧桐满脸得意,眼里写着“要我停止无理取闹就和我一起双修啊双修啊”。

    明修诣淡然移开了视线,道:“嗯,好,我试试看。”

    说完一手操控着木系灵力一手控制着寒冰灵种,缓缓开出两朵花来。

    明修诣递给宫梧桐,道:“师尊,这样成吗?”

    宫梧桐气得差点拿笔戳他,怒道:“边玩儿去!”

    说罢,气势汹汹地在那写请帖。

    宫梧桐的字深得宫确真传,铁画银钩,潇洒不已,他飞快将一张艳红的请帖写好,扔给明修诣,道:“先把这张让人送出去。”

    明修诣疑惑地结果,心想谁有那么大面子能让宫梧桐亲手写请帖。

    他低头一看,是霜下客。

    那怪不得了。

    明修诣叹了一口气,听话地出门将请帖送了出去。

    回想起自己年少时似乎还因为霜下客和宫梧桐走得近而心生不悦,现在想来,又幼稚又好笑。

    宫梧桐将请帖送出去后,又等不及了,直接在玉牌里喊霜下客:“霜兄,来九方宗玩不?”

    霜下客很快回他:“不太行,我还卡在结局,有点走不开。”

    宫梧桐说:“我和之之要合籍。”

    霜下客立刻道:“……我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
    霜下客几乎是见证宫梧桐和明修诣走到一起去的见证者,他带了一堆大礼,见到宫梧桐后,活像是老母亲嫁女儿,抹着眼泪:“小圣尊。”

    宫梧桐欢天喜地地拉他进来,道:“这段时间你就在我偏房睡吧,对了你说你结局卡了,卡哪儿了?”

    霜下客正色道:“现在已经不卡了。”

    有了宫梧桐这个移动的取材库,哪里还能卡?

    宫梧桐给他泡了茶,道:“我想和你请教请教一些事。”

    霜下客回想了上次宫梧桐那个“藤蔓”,脸皮一抽,本能地想要拒绝,但想了想,又觉得宫梧桐都是要合籍的人了,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百无禁忌什么都说了吧。

    霜下客抱着这样的心思,带着笑聆听宫梧桐的问题。

    宫梧桐说:“我想和他双修,但他总说纵欲伤身拒绝我,怎么办啊?”

    霜下客:“……”

    霜下客脸都僵了,好半天才耳根发红地讷讷道:“许是明首尊担心小圣尊的身子呢。”

    宫梧桐皱眉:“怎么每回都是这个理由啊,我都听腻了。”

    霜下客:“……”

    霜下客哭笑不得,道:“小圣尊现在还是忙合籍的事吧,指不定是首尊觉得无名无分,不好和您胡闹呢。”

    宫梧桐想了想,觉得按照明修诣那种循规蹈矩的性子,还真的有这种可能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,终于释然了些。

    入夜后,明修诣忙完合籍之事后又处理了一下三界事宜,回来时已是深夜,宫梧桐的房间灯竟然还亮着。

    明修诣疑惑地走进去,发现宫梧桐此时和霜下客正在椅子上聊一些有的没的。

    看到明修诣过来,霜下客立刻起身,尴尬道:“首尊。”

    明修诣颔首算是回礼:“这么晚了,阁下还不去休息吗?”

    霜下客本来还在听宫梧桐和他说一些琐事寻找灵感,闻言忙不迭收拾东西,赶紧溜了,省得耽误两人的事儿。

    霜下客一走,宫梧桐瞥了他一眼,道:“你回来做什么啊?”

    明修诣温柔一笑,轻声道:“陪您来休息。”

    宫梧桐:“呵,可别假好心了,你在这里我根本休息不了。”

    明修诣忙道:“今晚我们什么都不做。”

    宫梧桐脸都绿了:“我的意思就是说你在这里却什么都不做,我满脑子都是心猿意马被翻红浪却得不到纾解,当然休息不好啊。”

    明修诣:“……”

    明修诣叹了一口气,道:“师尊,您自从……那天后就没停过,这样长此以往,身子真的吃不消。”

    宫梧桐幽幽看他:“到底是我吃不消,还是你吃不消?”

    明修诣沉默了一下,抬起手木系灵力被催动出一根细小的藤蔓,悄无声息钻到了宫梧桐衣服里。

    宫梧桐一愣,愕然看他。

    明修诣上前将他打横抱起,缓慢进了内室床榻,坐在一旁操控着木系灵力,将宫梧桐衣裳一点点解下来。

    宫梧桐本来还在窃喜,心想原来挑衅就能让明之之主动玩这种啊,那之后他天天挑衅好了。

    但很快,木系灵力遍布全身,宫梧桐足尖紧绷差点把自己从床上滚下去,但明修诣却衣衫整齐,温润地坐在一旁,漂亮的眸子淡淡看着他。

    宫梧桐羞耻得浑身都红了,这种感觉比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舔糖人还要让他受不了,当即呜咽着朝明修诣伸出哆嗦的手,似乎想要拉他一起陪自己。

    好像只要有人陪自己厮混,那他就永远不知道羞耻是什么,放任自己堕入无边地狱。

    只是他的手才刚伸到一半,就被一根藤蔓卷着手腕给扯了回去。

    宫梧桐:“……”

    宫梧桐头一回知道了“自食恶果”这四个字怎么写。

    翌日一早,宫梧桐爬都爬不起来,觉得自己身为魅魔的尊严受到了侮辱,强行撑着身子想要起来溜达,但还没动两下就险些摔到床底下去,被明修诣一把扶住了。

    宫梧桐气得呜咽着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。

    明修诣轻声道:“那我先出去了,今日二师兄他们会到,记得好好吃药。”

    宫梧桐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:“起开啊你!”

    明修诣又抓到了他一个把柄,心情很好地整理好衣衫出了门。

    霜下客正在门口尴尬地走来走去,见到明修诣一个激灵,干巴巴道:“见过首尊大人。”

    明修诣含笑:“霜兄是师尊的好友,不必多礼。”

    说罢,风度翩翩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霜下客肃然起敬。

    九方宗一直忙到了下个月初二,终于到了合籍大典那日。

    宫梧桐虽然这些年没结识多少好友,但他背后靠山很足,九方宗的云林境秋却蝉身份尊贵,更何况还有妖族的花不逐,就这几人的好友都来了一堆。

    尘无暇寻常都不怎么出门见人,只知道窝在桃花林里打坐赏花,此时难得出来一趟,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和宫确喝茶。

    此番两人的相识之人,来的比当年阐道会还要多。

    纵雪青在一旁一会欢喜一会落泪,宫确神色温柔地柔声哄着,看着所有人一愣一愣的。

    常修士在那唉声叹气,道:“我还想着小梧桐和我家那傻姑娘凑一对儿呢,没想到梧桐竟然喜欢大男人,唉,明首尊也还不错,门当户对,倒是能配得上梧桐。”

    宫确笑了笑,没说话。

    整个九方宗人山人海,宫梧桐本来要在红尘苑候着的,但他爱热闹,听到那熙熙攘攘的声音根本做不出,不顾霜下客的阻拦,颠颠出去了。

    他一身艳丽婚袍,衬着面色更加艶美昳丽,一跑出来众人愣了好一会,才忙上前似真似假地恭贺。

    宫梧桐难得开心,很有耐心地寒暄,没一会就瞧见四方大佛寺的几个小沙弥正在树下哼哼唧唧,看起来极其不满。

    宫梧桐一笑,足尖一点红衣翻飞,很快到了树下,弯着腰似笑非笑道:“你家佛子呢?”

    几个小沙弥本来就不想来九方宗参加那讨人厌的宫梧桐的合籍大典,但招架不住宫禾要来,只好不情不愿地跟来保护自家佛子,此时见到宫梧桐问宫禾,一个个的全都捂住嘴,满眼写着“你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任何话”。

    宫梧桐哈哈大笑,直接扬声道:“哥!哥你在哪里?”

    小沙弥气得想要阻止他,却又碍于礼数不敢直接动手,只能蹦跶着朝他挥手,小声说:“小声点!莫要害我家佛子清白!”

    宫梧桐笑得前仰后合。

    送完礼的宫禾姗姗来迟,一看到宫梧桐笑成那样就知道他又在逗那些小孩子玩了,无奈道:“梧桐。”

    宫梧桐笑眯眯地道:“哥,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宫禾淡淡道:“你合籍,我哪有缺席的道理?”

    宫梧桐凑上前抱了抱他,问道:“你还在生气呀?”

    他确定好和明修诣合籍后,宫禾直接从四方大佛寺冲过来想要制止,却发现木已成舟,那请帖都像是飞蛾似的扑腾出去了。

    宫禾叹了一口气,道:“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,我不想你因他受伤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的。”宫梧桐蹭了蹭他的肩膀,小声说,“他是对我最好的人,这一世都不会让我受伤。”

    宫禾道:“他最好是。”

    两人正说着,那几个小沙弥终于忍不住冲上来,拽着自家佛子就往外拽,其中一个胆大的小和尚指着宫梧桐道:“小圣尊……已是、呜,已是首尊夫人了,就不要总是缠着我家佛子了!”

    宫禾眸中全是无奈。

    宫梧桐歪歪脑袋,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叫他首尊夫人,他眯着眼睛凑上前,弯下腰来对着那小沙弥一笑。

    小沙弥所有的胆气立刻散了,唯恐被此人给生吞活剥了,他正紧张得两股战战,就见宫梧桐笑眯眯地道:“首尊夫人这个称呼我很喜欢听,你再喊几遍。”

    小沙弥:“……”

    宫梧桐一路走一路闹,最后闹到忙得晕头转向的明修诣都知道了,忙过来把他拎了回去。

    宫梧桐不满道:“干嘛啊,我还没玩够。”

    明修诣道:“剑尊和圣尊就在前面。”

    宫梧桐连忙踮着脚尖溜了。

    没了宫梧桐捣乱,合籍大典前期准备妥当。

    吉时到了后,一身红衣的宫梧桐终于被明修诣带了出来,他刚才在红尘苑等的实在是太无聊,已经睡了一觉,此时睡眼惺忪,迷迷瞪瞪地就被引着往前走。

    周围人声喧哗,逐渐将宫梧桐的神智唤醒,他微微偏头看向明修诣,发现明修诣早已不知看了他多久,眸子里溢满了温和深情,好似夜空坠落的飞星。

    只是一眼,就让宫梧桐心间一软。

    两人顺着雪白的花缓缓走入了合籍处,将灵力相互交缠相融,在天道见证下没入了道侣契纹。

    寻常道侣合籍结契时往往就是符咒一闪,表示天道见证认可,但宫梧桐和明修诣的灵力进入阵法后,清朗的空中竟然凭空缓缓降下一道五彩斑斓的彩虹,倾洒在符文上。

    两人本就有共生,天道的赐福加诸之后,好像两人灵魂相连,连修为都变得更高了些,宫梧桐体内一直拔除不掉的毒也顷刻间散去。

    看着手背上一点点浮现天道赐下的契纹,众人惊呼不已,就连宫确和尘无暇也诧异地挑眉。

    那是受天道加持的契纹,一动之下还微微闪着光芒,所有人都惊羡不已,宫梧桐却嫌弃地瞥了瞥嘴,道:“真丑啊。”

    众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天边突然劈了个闷雷,想来是天道也被噎了一下。

    宫梧桐才不满意天道的赐福,嫌弃地一直在那“啧”来“啧”去,明修诣握着他的手轻轻抚了抚他的掌心,他才不情不愿地停止了嫌弃。

    明修诣牵着他走过天道恩赐的福泽之地,将两人的玉佩系在一起放在了九方宗的祠堂上。

    云林境在一旁说着合籍祝辞,明修诣却根本没有再听,他的视线从一开始就停在宫梧桐身上,移都移不开。

    这个当年可望而不可即的人,终于彻底属于了他。

    宫梧桐被他看得微微挑眉,道:“接下来还有什么吗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明修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抱住了他。

    宫梧桐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明修诣是个极其内敛的人,哪怕两人早已两情相悦,他也不会在外人的面对自己做出多少亲密的动作,好像是唯恐宫梧桐后悔后,好给他留一条后路。

    好在宫梧桐他主动惯了,很少会在意这种小细节,但心上人的主动接近对每个人来说,都是一件值得欢喜和期待的事。

    明修诣不主动,那就自己主动,没关系,都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可是直到这个时候宫梧桐才突然意识到,自己之前并不是不在意明修诣在其他人面前对自己的疏远,而是知晓明修诣不会给他,所以本能地去忽视,任由自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扑上去。

    此时,他终于得到了明修诣的主动回应,眼眶微微一红,抬手死死抓住明修诣的后腰,闷声骂了他一句。

    明修诣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周围喧哗的起哄声似乎被他屏蔽在外,耳中只有明修诣那急促的心跳声。

    一声又一声,热烈得好像不是明修诣这种温和优雅的人能发出来的。

    宫梧桐突然恍惚地想。

    好像在他第一次见到明修诣时,天道的命数便已经悄无声息改变了。

    雪从天边飘落。

    他爱上了雪。